水鄉商標:我人生變化的著色點
我出生在江蘇省高郵市里下河的水鄉澤國,耳目之所觸,無非是水。除了水,我幾乎家徒四壁。
每天清晨,我背著書包,沿著溝邊的羊腸小道去上學。運氣好的時候,會發現清亮亮的溝底臥著一枚青殼鴨蛋。那時,我會欣喜地伸手將它撿起來,用衣角拭凈水漬,小心地放入口袋。放學后,當我舉著鴨蛋奔向母親時,母親枯瘦的臉上就會綻放出難得的笑顏。每當攢足10枚鴨蛋后,母親就會將找來的黃土搗碎,并用鹽水拌上黃泥,將鴨蛋一枚枚地裹上黃泥放進瓦盆里。過些時候,從來都是豆腐青菜的飯桌上就會多了一枚鴨蛋,而母親也會小心翼翼地敲開鴨蛋一頭,剝去少許蛋殼后遞給我。我用筷子一扎,那“滋滋”冒出的黃油,頓時會讓我迫不及待地用筷子挑一點送入口中。那微咸的鮮香味道,讓當時的我如獲至寶,但又不敢一次吃完,而是一頓只吃一點點,要好幾天才能吃完。
高中畢業后,沒有任何生活來源的我想起了幼時看母親腌鴨蛋的情景,隨后用向上海注冊公司網借的50元錢買了10公斤鴨蛋,并模仿母親的樣子腌起了鴨蛋。經過甜蜜而焦急的等待后,鴨蛋終于腌好。逢集的時候,我用一個小竹筐背著到集上,結果全部賣掉,賺了20多元。于是,膽子漸大的我又向親戚借了2000元,做起了咸鴨蛋生意。
生意還算順手。1990年,我建起了水鄉蛋品廠,由于我都是收購正宗的高郵散養麻鴨蛋,且價格低廉,每年能掙十余萬元。當時,我本可以小富即安地過尋常日子,可有一件事撬動了我骨子里不服輸的個性。
那年廠子里的會計小李,將來高郵游玩并想買點正宗高郵咸鴨蛋的上海親戚帶到廠里。誰知那人看到用塑料袋裝的咸蛋后,皺著眉搖搖頭說:“這是什么高郵蛋?沒有商標,連個包裝也沒有。”這件事對我觸動很大,也讓我看到了企業潛在的危機。看著我郁悶的表情,小李獻計說:“沒有商標,我們可以‘借雞生蛋’,交點錢,貼個別人的商標不就行了嗎?”
于是,我與一家擁有注冊商標的企業簽訂了加工合同。就這樣,自己辛辛苦苦生產的咸鴨蛋,貼上了別人的牌子,俯首帖耳地為他人作嫁衣。雖然開始時一年還能掙二三十萬元,可是后來貼牌的人越來越多,利潤也就越來越薄,到最后甚至臨近虧本。我的心情也由此壞到極點,這時高郵工商局商廣科的同志登門指導工作,提出讓我自己注冊商標試試看。在他們的幫助下,我很快注冊了水鄉商標。我們將商標印在精美的包裝盒上,邀請浙江客商前來免費品嘗。有了商標,猶如有了身份證,我們的咸鴨蛋不再是“黑戶口”,一些企業愿意和我們訂合同,我們在逆境中慢慢爬坡,企業的效益也開始有了轉機。
在隨后的幾年里,企業有了一定的知名度,我們又開始申報知名商標。知名商標認定下來的時候,我們的廠子也升級為公司,生意做得風生水起。
2005年,我們在淘寶網上開了網店,生意很紅火。如今我們的年利潤是幾百萬元,我也從一個不名一文的窮書生,變成一個身價千萬元的富商。如今想想,一路走來,除了個人吃苦耐勞外,是商標讓我們的企業插上了騰飛的翅膀,也讓我想到了今后努力的方向――申報著名商標、馳名商標,通過實施商標品牌戰略實現企業更大的發展,用我們的誠信經營回饋消費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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